“二舅”走红第4天,有些人不高兴了

总有人掩饰不住舅舅的愤怒。

2022年7月25日,哔哩哔哩Upmaster易哥猜想(以下简称“易哥”)发布了一个名为《回村三天,二叔治好我的精神内耗》的视频。

不一会儿,视频就火遍了网络。太多人被我二叔的庄严自强所感动,也哀叹我二叔的悲惨命运。

爆炸发生后,争议随之而来。有人质疑一哥抄袭,有人质疑视频在美化苦难,甚至有人称之为一碗精心熬制的“毒鸡汤”。一切都是假的。

7月26日下午,伊戈尔接受了包括“最多人”在内的媒体采访,回答了很多问题。

采访中,有记者放出了一篇名为《我的二叔》的文章截图,试图说明一格创作的不真实感。

“文案里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,”一格说。最好的证明就是找我二叔直播,或者邀请大家到我们村里来对抗。

但我不会那么做。你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。我不在乎这些东西。”

现在,伊戈尔最期待的是视频的人气尽快下降。

数字是伊戈尔这些日子生活的标尺。

热搜第一,单个视频平台播放量3200万,《一哥猜》账号上涨150万,一哥本人3天没睡好,近50家媒体采访一哥…

人们被我二叔的故事感动,也很好奇想看到更多关于我二叔的新闻。但现在,每增加一次交流量,或许一哥都要陷入一次深思。

他不停地发声,希望热量消散,但代表广播音量的数字还在跳动。

截至2022年7月29日上午,视频播放量超过3347万。

这几年,一哥一直在努力写一个关于我二叔的故事。在他的记忆里,我二叔是个生不逢时的天才。

我二叔上学以来一直是全校第一。残疾辍学后,仅靠看木工活学习木工;你可以自己修理各种奇怪的东西。

他还可以为寺庙雕龙画柱,拖着残疾的腿赚钱给女儿在县城买房子。

一些颇具传奇色彩的故事经常出现在伊戈尔的耳边。一哥的妈妈1岁时从楼顶摔下,呼吸微弱,村民认为没救了。初中的二叔放学回家,看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妹妹,痛哭流涕。

他把红薯嚼碎,喂给一格妈妈吃。几天后,伊戈尔的母亲奇迹般地康复了。

一哥奶奶胃不好,疼得在床上打滚,二叔则自学针灸,花了几个月才治好胃。

就连我这个没开过车的二叔,坐了一次一哥的车也知道他车技不行。二叔脚下的电动三轮车可以在狭窄的巷子里自由穿梭,贴着离墙3厘米的地方快速通过。

如果车里有人,他会从后视镜里看到对方手的位置。为了安全起见,他会再探出5厘米。

二叔的传奇故事,总让一哥佩服。但直到2020年,他听母亲说,我二叔的残疾不是天生的,而是医疗事故造成的,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在他心中涌动。

“我感觉我叔叔是如此的强硬。一个瘸腿小老头也能这么嚣张。他是瘸子,他能管理自己,他的家庭,他的村庄。我甚至不能照顾自己,所以我觉得很虚弱。我当时就想写出来。”

2022年,兼职自媒体的一哥决定回家拍我二叔的故事。

作为一个短视频创作者,伊戈尔是相当成功的。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,他积累了87万粉丝,制作了超过1000万次观看的视频。

他承认自己80%的作品都是功利的,拍我二叔是为数不多的例外。他在流畅和个人表达方面很有分量。最后,他觉得我二叔的故事可能只打动了自己。“这是我二叔的,不是别人的。”

他给我二叔的视频定了一个预期播放量,10万元。“我做过1000万的视频,但我当时觉得,我二叔的故事最多会有10万人看。不掉也没关系。”

拍摄我叔叔的故事是他的愿望。

我二叔拒绝拍自己的故事。在我二叔心里,只有星星能被镜头对准。他不值得。

我二叔不理解我侄子为什么要拍自己,他觉得自己不配。一哥用善意的谎言说服了我二叔。

一格除了是媒体从业者,还是一家教育机构的历史老师。他告诉我二叔,我二叔的故事可以激励那些经常抱怨生活的学生,促进他们的学习。我二叔勉强答应了。

两天来,一哥夫妇天天待在院子里,拍摄我二叔的日常。担心奶奶的健康,他们不追求视频的完美。几乎每个镜头都只拍一次。

两天后,伊戈尔花了两个晚上写文案。但是感觉缺少一些相关的镜头,他又回去补了我二叔给我奶奶洗脸洗脚的照片。

一哥没想到的是,拍摄过程中,二叔越来越开心。

为了不让二叔看起来特别完美,一哥在片中谈到了二叔的爱情,这是二叔不允许的。

“对我这样的年轻人来说,似乎我并不认为这是一件难以忍受的丑闻。但他根本没告诉我们这件事。我们全镇的中年人和老年人都知道这件事。”

同时,在视频中,一哥还放入了我二叔帮人算占卜的画面,以及我二叔抽烟的镜头。这些都是我二叔不想展示的。他说他们对一格的学生不好。

为了不显得尖酸刻薄,每次感觉故事倾向于悲惨,一哥就调文案,抛梗,破坏沉重感。

他希望观众能从视频中获得力量,而不是单纯地从中感受悲伤。“我不希望看到视频的人最后哭了,这是我真的不想做的事情。”

当然,其中一些故事的细节也是一哥反复向我二叔证实的。他和我二叔喝酒,想从我二叔口中多套出点实情。

他反复证实,我舅舅很讨厌那个把他打残的村医,很羡慕那个学习没有他好但现在生活很好的同学,但我舅舅一直在微笑。

我二叔不讨厌。

7月25日,伊戈尔彻夜未眠,将视频安排在早上8点自动发送,然后就睡着了。一觉醒来,看到播放量达到了200多万——超过了预期的播放量目标。

如果你不想,你会得到一个阴影。

“感觉有点酷。”一格说,“因为一开始就觉得播放量很低,而且坚持要做,所以就停下来不跪了。结果没想到播放量还比较高,你又赚钱了。看,你还是站着赚钱。”

晚上视频在朋友圈刷屏,第二天就冲上了微博热搜榜首。一哥的生活开始不一样了。

不足以让他心慌。

7月26日,“我二叔”的视频爆出来后,和我二叔最亲近的人基本都哭了。

一格的妈妈哭了一整天。她把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,把自己锁在房间里,一直哭。一哥的嫂子,我二叔的女儿宁宁也哭了。

在屏幕上看到二叔的故事,对他们来说是前所未有的体验。

一哥给我二叔打了个视频电话,告诉他几千万人都看了他的故事,我二叔只是“哈哈”一笑。我二叔不知道哔哩哔哩,排名还是热搜。

视频爆了之后,二叔继续他的生活,而一哥的生活却很难停下来。他被采访,被询问,或者被要求讲述作品背后的意义,讲述自己的创作过程,把叔叔的故事透露给更多的人,回应网上的质疑。

同时,近50家媒体联合采访了他。他的大部分回答随后冲上微博热搜,变成了带有窥探欲的热搜词:

舅舅的残疾证下来了,舅舅生气后全家人都哭了,舅舅的作者回应了问题…

有导演和编剧找到他,希望给我二叔拍电影和纪录片。他从自己的角度给出建议,认为我二叔的故事支撑不了一部90分钟的电影。

这和他在视频里说的是一致的:普通人的生活就是这样,普通人快进一万遍才能看。

二叔投射出来的精神,一哥最懂。在故事之外,这样的作品之所以能拍出来,可能来自于一格本身的经历。

衤各

1990年,一哥出生在中国北方农村,在村里长大到18岁,通过努力考上了大学。

他从小就对历史和军事感兴趣。2013年,从一哥大学毕业后,不甘于年轻村姑的我,一鼓作气来到北京,试图闯出一番名堂。

他成了北京一所私立学校的历史老师。工作第一年,他压力很大:说话,穿衣,一切…

很长一段时间,他不适应高大写字楼的生活,也无法理解北京弯弯曲曲的地铁。

衤各

后来进入新东方、猿辅导等在线教育机构做高三历史老师。那是他一生中最忙碌的几年。

2020年疫情后,在线教育公司免费提供高考班,他经常加班到半夜2点。在高峰期,近800名学生上课。

他的幽默和才华也被更多的年轻人看到。他的课受到好评,很多学生评价这位历史老师改变了自己的历史。

一方面是高密度的输出,另一方面他的生活却陷入了困境。他忙于工作,没有时间照顾生活。他称自己“像个怨妇,天天传递负能量。”

他恨自己这样,然后辞职,自己创业自媒体。并不是因为双降政策,公司受到了打击。只是到了30岁,他真的很想停下来。

2020年,他辞职前发布了一个调侃文艺青年的视频。在5分钟的视频里,他调侃了太多爱装的假文艺人士。那个视频也有超高的播放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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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文艺青年的B装指南

也是在那个时候,他意识到了舆论的力量。在太多人的攻击下,一格换了平台,换了创作方向,开始讲解硬核历史的知识。

他会花15天时间反复查资料,做一个20分钟的短视频。包括抗战解读,普京介绍,万历十五年经历,长城作用等等。

最流行的是他查阅了大量相关资料。高考期间推出视频《谁在组织高考作弊》,播放量上千万。

幽默、搞笑、硬核的历史知识让他积累了超过87万的粉丝。从家里辞职的这几天,他就靠着平台给家里和正在上幼儿园的女儿鼓劲。

回归故土,是一格创作的根本。一个视频拍摄粗糙,但以文案内容高度文艺著称。它用视频重塑文学,文学不会消失。

后来他也想通了,我舅舅的走红背后是文案,是几代中国人对土地的眷恋。

一哥认为,我们这一代年轻人,很多都是背井离乡,从小在小乡村长大,到大城市工作。但是太多人认为家乡永远是冬天。每次回家看到农村的新面貌,都发现人越来越老。

这种感觉在我二叔的视频里表现出来了,击中了大众情绪。人们喜欢《我的叔叔》,只是因为喜欢视频传递的力量。

据一哥说,我二叔在村里是个受人尊敬的人。

周围村民家什么东西坏了,都会放在我二叔家,过几天我回来拿的时候,已经修好了。这让村民心存感激。每次菜熟了,他们都会在我二叔家门口放几捆。

多年来,二叔因为残疾不能种地,但家里从来不缺新鲜蔬菜和食物。

我二叔走红后,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当地。一哥听弟弟说,现在全镇都已经知道了。一哥开始担心了。他在村里的微信群里反复恳求大家不要透露他家的具体信息。

“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二叔住在哪个村子。我不想让任何人找到他。我只想让他安静。”

7月27日,我二叔的视频播放量突破3000万,有人找到了我二叔的村子。他有点害怕。

他在各种社交平台上恳求大家给故事一个圆满的结局,希望不要有人去找我二叔,让我二叔和奶奶安静的生活。

很久以前,在真正进入自媒体行业之前,一哥关注了流浪大师和山东“拉面哥”的故事。

因为3块钱一碗的拉面十几年没涨价,拉面哥一夜走红。随后大量网络名人和短视频创作者涌入山东临沂的一个村庄,村镇被包围。

一个月后,辣面哥退烧了,大家都走了,只剩下鸡毛和辣面哥再也回不去了。他担心疯子会把我二叔当拉面哥。

一哥担心短时间内二叔会被流量吞噬,无休止地出现在热搜和各种短视频博主的“作品”中。

“我二叔不是一个喜欢和侃侃说话的人,”一格在接受采访时说。以他自己对我二叔的了解,“我二叔会很慌,我觉得会让他难受。”

二叔左3

但事情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。

7月27日凌晨,一哥宣布已经有人知道了我二叔的电话,查到了他的地址。他劝这些朋友不要再去了。“我去的时候,二叔已经不在村里了…奶奶年纪大了,经不起这么折腾。”

他让宁宁带我叔叔和奶奶去县城,告诉他们宁宁想他们了。一哥不知道那个小山村的宁静还能不能回去。

也许伊戈尔有时候会后悔,但他的初衷是想分享一个故事,一个埋藏在心底很久的故事。

他很苦恼,觉得这个时代,人做的太多了。“你一定要挤得这么干净吗?花未全开月未圆,留些东西不好。每个人都平静地生活着。难道非要看到不开心的结局才开心吗?”

他也知道,精彩的故事太多了。只是这一次,希望二叔能过上平凡的生活,没有人再来打扰我。

很大程度上是二叔给了一哥活下去的动力。每次他无聊到极点,就想去我舅舅家看看。

他认为我二叔身上的能量总能短时间治愈他的精神内耗。“你一进门他总是笑的样子,你一下子就觉得开心。”

但是这几年一哥看到我二叔不开心。那是他记忆中我二叔唯一一次哭。

那是我二叔人生中很普通的一天。喝了很多酒后,二叔想起自己真的过得很苦,便泪流满面。周围的几个兄弟姐妹,也拥抱了一声。

哭过之后,一百二十年过去了,二叔这辈子再也没有哭过。他总是面带微笑,心情愉快。

一格说:“我很佩服这种自强不息的精神,因为我做不到。”

2022年的夏天过去了,故事要结束了,生活还要继续。

而网络上关于二叔的一切,最终都会随风而去,就像二叔逝去的岁月一样。

不过,这些和我二叔没关系。

我二叔活在虚无之流之外,活在现实生活中——因此,我二叔可以成为“我二叔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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